摘要：破解研究生培养中存在的学科壁垒森严、创新动能不足、价值塑造乏力等现实困境，是推动研究生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关键。书院制作为一项创新育人模式，为摆脱这些困境提供了新路径。基于学术共同体理论，文章构建了“辨识－能量－延续”三维分析框架，系统剖析了当前研究生综合素质培养的现实问题。结合河南财经政法大学书院制改革实践，文章进一步提出了以双院共育、交叉融合、产教协同、社区浸润为核心的实施路径，并从治理架构、空间赋能、文化培育和质量保障四个维度，为完善书院制建设、赋能研究生综合素质提升提供了可操作性的政策建议。

关键词：学术共同体；制度重构；文化浸润

高质量发展研究生教育是建设教育强国的必由之路。在知识经济与高等教育深度变革的时代背景下，研究生教育作为国家创新体系的核心环节，其培养质量直接关系到科技进步与社会发展的未来。2020年7月，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明确研究生教育发展要以质量为核心。不同于本科教育，研究生教育的突出特点是“研究”，研究生的研究能力是其开展科研工作的基础。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指出，研究生教育要深化改革创新，推动内涵发展，把研究作为衡量研究生素质的基本指标。在知识经济与高等教育变革的时代，研究生的核心身份是“初级研究者”，其核心任务并非单纯知识接收，而是参与知识生产与知识创新，这一定位是衔接高等教育与国家创新体系的关键环节。但当前研究生综合素质培养面临多重困境，迫切需要创新培养模式以回应时代需求。书院制作为中国高等教育本土化创新的重要实践，起源于传统书院的育人智慧，又与学术共同体理念深度契合。通过整合生活空间与学术空间、打破学科与院系壁垒、构建多元互动的育人场景，书院制成为学术共同体理论落地的有效载体，更为研究生教育发展的新要求提供可行路径。

一、学术共同体视域下研究生综合素质培养的现实困境

目前，我国研究生教育正处于从规模扩张向内涵式发展的转型关键期。然而，在知识经济时代对复合型人才需求激增的背景下，研究生综合素质培养面临多重现实困境。学术共同体的辨识性、能量生成及延续性要素构成了研究生培养的应然图景。然而当前研究生教育中，学术共同体的理想范式与现实运作存在显著差距，对困境的深入剖析既需要回归学术共同体理论原点，也需直面研究生培养的实践现场。

（一）学术共同体视域下的生态异化危机

学术共同体具有辨识性要素，即成员对于学术共同体目标、兴趣、价值和观念等的深度认同。这种认同不仅是学术共同体存续的精神纽带，更是研究生群体培育学术人格、提升综合素养的文化土壤。

1. 学术对话的平等性缺失

自由平等的学术对话既是共同体的核心生活方式，也是知识生产的必要条件。传统学术权力结构往往固化“权威—服从”的师生关系模式。在组会中研究生主要汇报进展，较少质疑导师或同学的观点，少有课题组形成“开放性学术辩论”氛围。

2. 学术认同的功利化转向

学术认同正呈现显著的工具理性化倾向。这种认知转型既体现在个体层面的学术动机异化，也反映出学术生态系统的价值导向偏差。从主体行为逻辑来看，部分研究生将学术研究异化为积累学历资本与谋取职业优势的策略性选择，其从事科研活动的核心驱动力并非源自对知识本身的探索热情，而是基于外部评价体系的功利性算计。外部制度环境的强化效应进一步加剧了这种认知偏差。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祝爱武认为，有的以外部量化评估为主导的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估体系存在管理主义、测量主义和功利主义等不科学的导向，以及“唯论文”“唯帽子”等顽疾，这些都可能导致高校科研评估和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估的价值观扭曲。在这种文化氛围下，科研成果的社会价值与知识贡献退居次要位置，短平快的高显示度成果成为优先选择的对象。

（二）学术共同体视域下的创新动能阻滞

学术共同体具有能量生成要素，即成员需要多方面的专业的知识积累和学术研究积累，需要对相关学科学术动态的敏锐观察，需要对学术发展可能提出问题的预见能力。这是学术共同体能够不断产生新思想、新成果的关键。研究生阶段的核心特征在于从“知识接收者”向“知识生产者”的角色转型，这就对学生独立的学术判断、持续的创新动力与跨学科整合能力提出了新的要求，这与学术共同体的能量生成逻辑形成内在呼应。

1. 学术自主性弱化

在传统导师制培养范式的惯性作用下，研究生培养呈现出显著的“导师权威中心化”特征。部分导师延续科层化管理思维，将学术权力结构异化为自上而下的指令传递体系，导致研究生在选题确立、研究路径规划乃至具体研究方法的选择上形成深度依赖。

2. 跨学科融合困境

现代学术范式的演进已从学科分化走向问题导向的知识整合，然而单一学院制培养模式下的学科壁垒正成为研究生跨学科能力发展的主要桎梏。当知识生产模式已进入“后学科时代”，以学科壁垒为特征的培养机制所塑造的研究者难以满足新时代对立体化学术视野与整合创新能力的需求。个体主体性困境的本质是“学术个体”与“学术共同体”的矛盾；当前高校跨学科教育普遍存在“形式化整合”问题，缺乏围绕复杂问题构建的跨学科知识模块。这种缺陷导致研究生的知识结构呈现“割裂性”特征，即在垂直领域具备一定专业深度，却难以在横向上建立学科间的有机联系。

（三）学术共同体视域下的资源整合困境

学术共同体具有延续性要素，即具备优良的组织环境，促进成员之间的沟通与协作。这是其能够持续存在和发展的保障。研究生综合素养提升依赖于良性学术生态的滋养，但当前资源配置低效、协作机制虚化制约着研究生综合素养的培养。

1. 学术资源的碎片化

高校内部普遍存在“项目制”“课题组制”的资源分配壁垒，跨团队共享存在障碍。尤其是培养过程中的管理碎片化和资源联动不足，直接导致培养质量下滑。究其原因是地方高校规模小、精英化的培养模式使得师生同处一个物理空间，依赖传统交流方式互动，而在多元化培养场景中，特别是随着专业学位、非全日制研究生数量激增，培养场景在物理空间和时间维度的不同步直接导致了师生沟通问题。

2. 学术协作的形式化

尽管在研究生培养方案中团队协作能力被明确纳入高阶能力培养目标体系，并在创新教育政策话语中被反复强调，但实证观察表明，其参与的科研项目大多陷入“导师权威主导型分工协作”的科层制窠臼，而非基于共同学术兴趣的自发协同。在项目实施的微观运作层面，团队成员往往被限定在预设的技术模块中执行专业化任务。这种认知割裂，导致研究生普遍难以系统把握研究对象的整体逻辑框架与核心问题脉络。

二、学术共同体视域下书院制的耦合机制

本章从学术共同体的三大核心要素出发，系统阐释书院制与研究生综合素质培养的应然耦合逻辑，构建“价值认同—创新动能—资源延续”三位一体的新型研究生培养机制模型。

（一）价值认同机制：书院制强化辨识性归属

学术共同体的辨识性体现为成员对共同体目标与价值观的深度认同。书院制通过构建“学院+书院”双轨协同体系，实现专业教育与综合素养教育的功能互补，两者分工明确、优势互补，形成了全方位的育人体系。书院与学院协同合作，学院负责研究生的专业课程教学与学术指导，书院则承担跨学科交流、学术社群建设与价值引领职能，聚焦于研究生的综合素质培养与学术能力提升。

（二）创新动能机制：书院制激活能量性生成

学术共同体的能量性体现在其持续的知识创新与跨界协作能力。书院制通过打造物理与虚拟融合的交互空间，如“跨学科研究工坊”“线上学术社区”，打破传统学科壁垒，体现出书院模式对研究生创新思维与合作能力的系统激活。在研究生培养过程中，能量性的重要性尤为突出。书院制打破传统教学空间局限，打造集学习、交流、科研、生活于一体的复合型空间，构建跨学科互动场景，增强研究生归属感与学术认同。

（三）资源延续机制：书院制构建支持性生态

延续性是学术共同体存续与发展的保障。书院制通过多元机制协同发力，为共同体搭建起资源不断档、赋能不脱节的支持性生态。一方面，书院制通过“学术导师+行业导师”双导师制、校企共建产教融合、动态评价体系等机制，实现资源的开放流动与持续赋能。另一方面，书院还主动对接政府和企业需求，联合开展课题研究，将区域发展痛点、企业运营难题等现实问题转化为学术研究议题。这一过程让研究生在解决真实问题中提升实践能力，在课题调研、成果落地中强化社会责任与职业伦理意识，最终形成“学术赋能—实践检验—价值塑造”的闭环支持系统，为学术共同体的长期发展注入稳定动能。

三、书院制赋能研究生综合素质的实践探索——基于河南财经政法大学的个案分析

本章以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明理书院为研究对象，系统梳理其改革举措，旨在验证学术共同体理论下书院制的耦合机制如何在实际运行中生效，并分析其初步成效与现实挑战。

（一）以“组织—文化”双重建构，强化共同体辨识性

为深度强化研究生对学术共同体的价值认同与身份归属感，明理书院从组织结构协同与文化场域营造双维度发力，通过制度化嵌入与沉浸式浸润相结合的方式，让共同体的特质更清晰、凝聚力更强劲，助力研究生形成稳定的学术身份认知与组织认同。

1. 组织结构嵌入

书院确立了与专业学院的“功能互补—权责明晰”协同机制。书院和学部（学院）按分工、协作原则，全面提升教育管理服务质量和水平，形成协同育人的强大合力。学院聚焦于专业深度培养与学术训练，书院则主导构建跨学科学术社群，通过设立“学术导师组”、举办“明理大讲堂”及“跨学科工作坊”等制度化安排，为研究生提供稳定的学术互动框架，初步形成了“学术身份认同—书院归属感”的双重认同模式。

2. 文化场域建构

书院着力打造具有辨识度的学术文化符号体系。通过建设主题学术公共空间、举办学术诚信宣传仪式、评选“书院学术之星”等品牌活动，将学术追求与价值引领融入日常，实现了从物理空间到心理层面的“文化浸润”，有效提升了研究生的学术认同度与组织归属感。这种多维度的文化浸润，从物理环境延伸到精神层面，打造出专属且有温度的学术文化体系，让研究生在潜移默化中增强对学术共同体的认同与归属感。书院结合学科专业特点凝练形成一批特色鲜明的书院文化品牌，构建“以学习者为中心”的多维育人生态，实现“润物细无声”的育人效果。

（二）以“平台—项目”双向驱动，激活共同体能量性

为充分激发学术共同体的创新动能与内生活力，明理书院锚定“平台支撑”与“项目赋能”两大关键抓手，通过构建多维交互场景、设计实战型学术载体，打破学科边界与能力壁垒，推动研究生在知识交叉中碰撞思维、在实践探索中生成能力，全面激活共同体的创新能量。

1. 平台融合驱动

书院重点建设“物理—虚拟”双空间联动的学术支持体系。线下精心打造“科创工作室”“跨学科研讨室”等主题工坊；线上规划开发集成学术社区群、协作编辑工具与成果展示模块的智慧书院平台。这一双重平台体系既为跨学科思想碰撞提供了“线下面对面”的沉浸氛围，也通过“线上全天候”的交互功能延伸了协作链条，为学术共同体的常态化交流提供了稳定载体。

2. 项目赋能驱动

书院围绕“以项目促创新”的核心思路，自主打造“学术科技文化节”“跨学科学术论坛”“研究生创新工作坊”等品牌特色活动，又积极引入“挑战杯”全国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校企联合研发课题、地方政府委托调研项目等高质量学术实践项目。通过跨学科方法实现创新性学科交叉融合，有利于孕育重大创新与解决方案。在项目推进中，书院引导研究生根据研究方向与能力特长组建跨学科团队，在解决企业技术难题、地方发展痛点等真实问题的过程中实现知识互补与能力提升。据统计，2024—2025学年，书院研究生以跨学科合作形式发表的学术论文比例较上一学年提升约30%，在省部级以上学科竞赛中斩获奖项数量同比增长25%，直观印证了项目赋能对共同体创新动能的系统性激活作用。

（三）以“资源—制度”双向赋能，保障共同体延续性

为确保学术生态的持续发展与共同体的长期活力，明理书院聚焦资源供给与制度保障两大核心，通过“资源—制度”双向赋能机制，构建可持续的资源网络与支持性制度环境，为研究生培养与学术共同体延续筑牢根基。

1. 资源网络拓展

书院全面推行“学术导师+行业导师”双导师制，邀请高校领域内专家学者担任学术导师，负责夯实研究生理论基础与学术思维；联动地方政府部门、头部企业及科研机构，聘请行业资深从业者作为行业导师，同步共建实践基地。这一举措有效打通了学术资源、实践资源与社会资源的流通壁垒，最终形成“学术研究—实践应用—社会反馈”的资源闭环，为共同体发展提供持续资源支撑。而产教融合正是培养专业学位研究生的重要路径。

2. 制度体系支撑

书院创新性引入“研究生成长数字画像”系统，依托大数据技术对学生在学术论文发表、科研项目参与、创新实践成果等方面的表现进行过程性追踪与可视化评价，实时记录学生从课程学习、文献研读到课题推进的全环节数据，生成动态成长报告，实现对研究生发展状态的精准动态监测。同时，该评价体系与奖助学金评定、推免资格审核、科研项目申报等核心制度深度挂钩，形成“动态监测—及时反馈—精准激励”的良性循环。

书院制作为高等教育改革的重要探索，与学术共同体理念深度契合，通过整合专业教育与通识教育资源构建多维育人体系，为提升研究生综合素质提供了系统性解决方案。其深层动因在于回归研究生教育本质，培育兼具专业知识、创新思维与社会责任感的“学术人”。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明理书院的实践表明，书院制并非简单移植本科模式，而是针对研究生作为“初级研究者”的身份特质，突出科研训练、学术交流与价值观塑造的深度融合，从而实现学术共同体三要素在研究生培养语境下的落地。需要注意的是，当前明理书院推行书院制的实践周期尚短，仍处于探索优化阶段。受限于建设时长，诸如跨学科合作的长效机制尚未完全成熟，且在资源整合的深度、制度落地的精细化程度上仍存在进一步完善的空间，这些现实挑战也为后续书院制与学术共同体的深度融合提供了改进方向。

四、完善书院制建设的政策建议

书院制作为学术共同体的实体化载体，既是对教育部“深化研究生教育改革、构建优质育人生态”政策导向的回应，更是河南财经政法大学落实“以学习者为中心”教育理念的创新实践。结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的要求与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改革实践，从制度设计、空间赋能、文化培育、质量保障四个维度构建生态系统，赋能研究生综合素质提升。

（一）构建共同体导向的治理架构与制度创新体系

基于学术共同体理论，书院制要赋能研究生综合素质提升，首要任务是突破传统科层制管理壁垒，以“权责明晰、协同高效”为原则构建新型治理框架，为研究生跨学科协作能力与科研自主性培养提供制度保障。通过权责边界重构，赋予书院在跨学科培养、学术资源调配中的实质性自主权，以制度创新保障学术共同体的独立性与自主性。同时依托跨学科导师协作机制与专项支持制度，破解“导师主导型分工”的局限，激活共同体组织活力，并建立多元主体协同议事机制，以学术共同体发展需求为导向，统筹解决培养方案审定、科研资源冲突协调等关键问题，最终实现书院治理从“行政主导”向“学术自主”的深层转型。

（二）打造多维融合的空间载体与智慧赋能平台

从学术共同体对“协作空间”的需求出发，书院制需通过打造物理空间、数字空间、文化空间三位一体的立体生态，突破传统“宿舍+教室”的功能局限，适配研究生科研与交流的复合型需求，进而赋能其学术探究能力与知识整合素养。在物理空间层面，侧重功能整合与资源开放，实现设备与场地的共享化配置；在数字空间层面，聚焦资源互联与即时协作，搭建集成知识共享、研讨交互的智慧平台，延伸学术交流的时空边界；在文化空间层面，注重学术文化氛围营造，以符号化设计塑造兼具厚重感与归属感的学术场域，实现空间从“单一功能”到“多维赋能”的升级。从而打造具有学术厚重感的文化场域。

（三）培育共生共荣的学术文化与价值认同生态

学术共同体的持续发展需要以特色文化生态为支撑，首先应完善制度保障。建立研究生院、学部（学院）、书院三方联动的“研究生培养联席会议”制度，每季度召开会议审定跨学科培养方案、协调资源分配，为多主体协同培育学术文化奠定基础。其次，通过空间功能性重构打破交流局限，将学术互动从“定时定点”延伸至“随时随地”，让共生共荣的学术氛围融入研究生日常，潜移默化中强化对共同体的价值认同。在此基础上，构建去权威化的学术交流机制。以学术沙龙、主题辩论赛等非正式活动为载体，营造自由平等的研讨氛围，推动不同背景成员围绕共同议题交流，在思想碰撞中深化“协作共生”的认知。

（四）建立闭环管理的质量监控与持续改进机制

其一，聚焦个体成长的精细化评估。引入“研究生成长档案”，档案通过记录研究生在书院研讨中的观点贡献度、跨学科协作参与频次、学术资源共享行为等质性数据，动态追踪其学术能力进阶轨迹。其二，锚定共同体效能的三维评估。建立知识创新、生态健康、文化认同三维指标体系。知识创新维度侧重跨学科论文、联合科研项目等产出；生态健康维度关注成员协作频率、资源共享效率；文化认同维度通过问卷调研共同体归属感。其三，完善常态化师生反馈与改进机制。采用合理方法收集建议，对收集的问题分类梳理，形成问题清单、责任分工、整改时限台账，每季度公示改进成效，确保书院制建设始终贴合师生需求，保持动态适应性。

书院制改革为研究生教育提供了一条突破学科边界、激活创新动能、融通价值塑造的新路径。通过学术共同体理论的“辨识—能量—延续”三重要素与书院制的空间、机制、文化设计深度融合，不仅有效回应了研究生培养中的现实困境，也推动了教育生态从“专业分化”走向“系统融合”。河南财经政法大学的实践表明，书院制并非简单叠加于现有体系之上，而是通过结构性重构，使研究生在学术共同体中实现从“被动接收者”到“主动建构者”的角色转变，最终成长为兼具专业深度、创新精神与社会责任感的高层次人才。

未来，需进一步深化书院制与研究生教育规律的契合性研究，尤其在数字化赋能、评价体系创新与政策配套等方面加强探索，以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典型经验。

（作者：郝青青，王沛文，杨冰薇 单位：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明理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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