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数字经济蓬勃发展、灵活就业规模持续扩大，零工市场已成为稳就业、保民生、促发展的重要载体，更是落实《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中“完善就业支持和公共服务体系”重大部署的关键抓手。改革开放以来，大量农村富余劳动力涌入城市寻找工作，自发形成零工市场雏形，以体力型、临时性、自发式为核心特征，是劳动力供需双方基于短期用工需求形成的自发交易形态，多以“马路揽活、街头聚散”为主要形式，存在组织化程度低、信息不对称、服务缺失、权益无保障等突出问题。飞速发展的数字技术凭借其打破时空壁垒、优化资源配置、提升服务效能的独特优势，成为破解传统零工市场发展瓶颈、推动服务体系提质升级的核心引擎。

一、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服务体系建设的价值意蕴

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服务体系建设，并非简单的技术叠加，而是对零工市场服务模式、资源配置、治理方式的系统性重构，既是顺应数字经济发展趋势、落实国家重大战略部署的必然要求，也是破解传统零工市场发展瓶颈、保障零工权益、推动高质量发展与高效能治理的关键举措，具有深刻的理论意义与实践价值。

（一）助力“十五五”规划落实，推动公共服务落地

“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健全就业促进机制、完善公共服务体系。数字化平台整合技能培训、就业服务等资源，打破服务时空壁垒，让零工群体能够便捷获取技能提升、岗位对接等服务。将零工市场纳入数字化公共就业服务体系，可推动公共服务向灵活就业群体延伸、向基层下沉，补齐公共服务短板，助力构建普惠性、均等化、便捷化的公共就业服务体系。

（二）激活劳动力资源，助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

通过大数据、智能匹配等数字化技术，可有效打破区域、城乡用工壁垒，实现零工劳动力资源跨区域、跨行业优化配置，既可盘活本地劳动力资源，也可为其他地区提供用工支撑，助力打破用工“信息孤岛”，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发展战略。

（三）推动就业高质量发展，筑牢民生保障底线

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通过精准匹配人岗、拓展服务链条，破解传统零工市场“找活难、用工难”的痛点，帮助零工群体实现稳定就业、技能提升、薪资增加。同时，通过数字化赋能扩大就业覆盖面，吸纳农村转移劳动力、中老年劳动者、青年灵活就业人员等重点群体就业，充分发挥零工市场“就业蓄水池”作用，助力实现更加充分更高质量就业，夯实民生保障根基。

二、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服务体系建设的现状与挑战

近年来，在中央政策引导与地方实践探索下，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服务体系建设逐步推进，并取得明显成效，但在实践过程中，受技术、资源、素养等多重因素制约，仍面临诸多挑战。

（一）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服务体系建设的现状

当前，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服务体系建设已经形成了“平台引领、上下联动、多元参与”的发展格局，在破解传统零工市场弊端、提升服务效能方面成效显著，尤其在人口大省和经济活跃地区，数字化赋能的作用愈发凸显。

一是数字化服务载体初步成型，供需对接效率显著提升。各地纷纷搭建省、市、县“互联网+零工市场”信息化平台，整合零工岗位、劳动力资源、培训资源等核心数据，通过大数据算法实现人岗智能匹配，打破了传统零工市场“马路揽活、熟人介绍”的局限。如河南省级层面依托“河南就业网”进行统一的零工市场信息发布，推动各地零工市场信息系统互联互通，打破数据壁垒；市级层面依托省级平台，结合本地实际优化服务功能，加强政企合作，引入大数据、人工智能技术，实现岗位智能匹配、工时精准计算、工资即时结算、信用动态评价等功能，提升服务效率。

二是服务功能不断拓展，全链条服务体系逐步完善。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不再局限于岗位信息发布与匹配，而是逐步延伸至技能培训、权益维权、薪资结算、政策咨询等全链条服务。结合零工市场需求热点，重点开展家政服务、电工维修、餐饮烹饪、物流配送、短视频运营等技能培训，采用“线上自学+线下实操”等多样化的方式，适配零工群体灵活就业特点。通过“互联网+”实现用工过程、薪资结算、服务评价等全流程可追溯，规范用工主体和中介行为。

三是线上线下融合服务格局初步形成，服务覆盖面持续扩大。各地通过线下零工市场、零工驿站规范化建设，同步推进数字平台线上建设，构建线上线下相融合的零工市场服务体系。

（二）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服务体系建设面临的挑战

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服务体系建设在取得明显成效的同时，由于技术水平、资源配置、监管能力、群体素养等多重因素的制约，仍面临一系列现实挑战。

一是数字化建设不均衡，城乡与区域差距明显。一方面，相对来说，城市地区数字化平台功能完善、服务便捷，而农村地区零工驿站数字化水平偏低，部分乡镇和村级站点仍以人工服务为主，线上平台覆盖率低，难以满足农村零工就近就业需求；另一方面，部分县域平台功能单一，仅能实现基础信息发布，缺乏智能匹配、技能培训、维权服务等进阶功能，同时不同区域平台数据不互通、标准不统一，形成“信息孤岛”，制约了全国统一劳动力市场的建设。此外，零工人员跨区域流动时，需要在不同平台重复注册、重复录入信息，增加了使用成本，降低了用户黏性。

二是平台功能不完善，服务精准度与实效性不足。部分零工市场数字化平台存在功能同质化、服务碎片化问题，缺乏对零工群体和用工主体的精准画像，大数据算法匹配精度不高，导致“人岗错配”现象依然存在。零工市场运行中积累了大量岗位供给数据、人员流动数据和用工结构数据，但数据利用的深度分析和智能应用能力相对有限。跨部门数据共享机制尚不完善，零工就业数据与社保缴纳数据、劳动监察数据、市场监管数据之间缺乏稳定对接机制，难以形成风险预警和综合治理能力。

三是监管机制不健全，权益保障仍有短板。零工市场数字化平台的虚拟性、流动性特点，给市场监管带来较大难度。部分线上平台对用工主体资质审核不严，存在虚假招聘、恶意压价、拖欠薪资等违法违规行为；零工群体的工伤保险、养老保险等社保覆盖不足，权益受损后维权难度大。

三、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服务体系建设的优化进路

立足“十五五”规划要求，结合数字化赋能零工市场服务体系建设的现状与挑战，本文认为，当前应聚焦零工群体和用工主体的核心需求，以数字化赋能为核心，构建平台更加完善、功能更加全面、监管更加有力、服务更加精准的零工市场服务体系，推动零工市场高质量发展。

（一）强化数字化平台建设，构建统筹协同的服务载体

一是统筹推进省、市、县三级数字化平台建设，以省级平台为枢纽，整合各地线上资源，推动各级平台互联互通、数据共享，打破“信息孤岛”，实现零工岗位、劳动力资源、培训资源等全省统筹配置，呼应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要求。优化平台功能设计，完善智能匹配、岗位发布、技能培训、维权咨询、薪资结算等全链条服务模块。二是推动数字化服务向基层下沉，加大对农村地区、县域地区的政策扶持和技术投入力度，完善乡镇和村级零工驿站数字化设施，依托微信小程序、短视频平台等便捷载体，推出适合农村零工、中老年零工的简易操作版本，降低使用门槛，实现“15分钟就业服务圈”全覆盖。三是推动公共服务平台与市场化平台深度融合，引入优质人力资源服务企业、行业协会入驻公共服务平台，实现公共服务的公益性与市场化服务的灵活性有效互补，丰富服务内容，提升服务效能。

（二）推动线上线下深度融合，构建全链条服务体系

一是完善线上线下融合服务的闭环模式，即线上平台负责岗位发布、智能匹配、培训报名、维权咨询等服务，线下零工市场、驿站负责现场对接、技能实操、面试洽谈、维权帮扶等服务，实现线上线下服务无缝衔接。二是聚焦零工群体多元化需求，拓展服务内容，依托线上平台开展个性化技能培训；整合法律援助、心理疏导、物资帮扶等服务资源，设立线上维权通道，简化维权流程，实现薪资结算、权益维护全程可追溯。三是精准对接用工主体需求，为中小微企业、新业态企业提供用工分析、岗位优化、批量招聘等服务，推出灵活用工外包、薪资代发等个性化解决方案，降低企业用工成本，实现用工主体与零工群体互利共赢。

（三）健全数字化监管机制，筑牢权益保障底线

一是强化平台监管责任，建立线上平台资质审核、信息核查、动态监管机制，对用工主体资质、岗位信息等进行严格审核，打击虚假招聘、恶意压价、拖欠薪资等违法违规行为，建立平台信用评价体系，对诚信主体予以表彰奖励，对违法违规主体进行公示曝光。二是完善权益保障制度，依托网络平台实现用工合同网签、薪资结算、社保缴纳等全程线上化，并为零工群体定制专属保险产品；建立跨部门协同维权机制，联动人社、市场监管、司法等部门设立线上维权专区，实现纠纷快速调解、法律援助精准对接，降低零工群体维权成本。三是加强政策宣传，通过线上平台、线下驿站、短视频等多种渠道，宣传零工市场相关政策、权益保障知识、数字化平台使用方法，提升零工群体和用工主体的政策知晓率、维权意识和数字化操作能力。

【作者：李军领 单位：河南省社科联学术传播中心 本文系2025年度河南省政府决策研究委托课题《河南加强零工市场服务体系建设研究》（2025JC108）的阶段性成果】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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